蚌埠广播电视台记者采访祝晓光教授摘要
2025年4月
记者:祝教授,今天要耽误您大概两小时时间。
祝晓光:我简单说说自己。我是地地道道蚌医培养出来的学生,75年毕业,今年是我毕业的50周年。我是72年上大学的工农兵学员,来自农村、来自工厂、来自解放军,我们班的同学有大有小,大到(家里有)4、5个小孩,小到我十几岁。我是下放知青,安徽第一批下放知青,68年9月18号下放的,所以那是永远难忘。
记者:9月18号下放到哪里?
祝晓光:下放到安徽,叫贡山,宿州地区。当时下放16岁,什么都没见过、什么都没干过,麦苗韭菜分不清。我们家庭观念比较“红”,血脉里面有那个东西。我想着必须下放,当农民去,后来上学上到蚌医。在农村度过了两年,安徽的符离集有一个五七大学,从工厂、农村选知青、年轻人上大学。
我第一次在五七大学学习,上的是卫生班。后来恢复大学教育以后,又被推荐到蚌医。入学考试很简单,没有大考场,就一对一地考,老师抓阄、出题,我们做题。还有口试,类似于面试。在推荐的人当中脱颖而出、再被录取。后来76、77以后就不考了。我跟李教授(李同度)的女儿是同学。我是学习班委、外语课代表、团支部的文艺委员,综合素质比较高。毕业以后就留校了,我年龄小、学习好,自己也很有底气,我选的是药理。
现在想想,学校给了我很多。我是先进工作者,又是优秀共产党员、优秀教师、全国优秀教师。2021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以后,一心想着对得起这个称号,努力工作,好在还是得到大家认可的。蚌医人,只要是我的学生,可能都是了解我的。有两次让我泪目了,前年团委拍了一个MV,最重要的时候让我出场。他们做的MV很好,有学生跟帖,那我才觉得学生对我那么爱,我真是做的还不够,觉得感动。2、30年前的学生,还那么记住老师,还记得老师那堂课、还记得老师那句话,所以被感动了,我就觉得做老师真好。人是没有来生的,如果有来生,我还愿意做老师。去年下半年,临床医学院叫我去给同学开个座谈。我总结了四个字,我的一生干什么了:四个一!即,一人(爱人)、一城(蚌埠)、一校(蚌医)、一事(教书)。
留校以后,我们就死心塌地没离开过这个土地。我们教出一代又一代的学生,又做出了一些传承。这几年又更名(大学),又审核评估,我一直在做。我是2012年退休的,但没怎么离开过学校。刚退休那两年在蚌埠老年大学教书,做医疗养生保健。我还学钢琴学声乐,也很开心。到了17年底到18年,我又返校直到更名大学成功,又度过好几年。更名大学是几代人的梦想。学校需要我,我还是要去,在整个过程中我还是很努力的。
我了解蚌医,想从以下几个方面随便聊聊。第一个,蚌医的印象。老一代的老师都是非常健康的,他们来的时候三十多岁。我是72年来上学,他们是58年到的,在蚌医十几年。中年以上,还不是老年。我非常幸运,每一个老师的课都听过。我的主任就是上海二医的庞传宇主任,药理学主任。庞主任最后不是在我们这退休,因为他夫人一直在上海,带个小孩。他从2、30岁过来,50多岁才返回,是上海市职工医学院的院长。老先生已经去世2年了,今年我师母也去世了。庞传宇老师是最典型的上海人,是上海第一批来的。上海老师是基础课老师,还来了几个行政管理以及后勤人员。
那个时候没有临床医院,还没进入临床,先来办学、开门、招生。第一批招了60个,谢群老师他们那一届。行政官员是安徽省委直接派的,业务老师主要渠道是上海二医的。我们基因是红色基因,基因纯正。给我们上课的,像药理学、生理学、组织胚胎学等,都是上海的老师,所以基础打得比较好,还有生化老师,微生物教授。那时候庞先生来了以后,我在庞先生身上看到典型的知识分子的淳朴,很善良很淳朴。长辈们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,乐于奉献,是一支特别敢战斗、能战斗、能奉献的一个队伍,那时候条件很艰苦。
那时候工农兵学员水平差异很大,有的读过高中,有的是初中生。有的几乎就没读过书、是个农民,但他在农村做得好,就推荐来了。我上大学的班长,当时就有4个小孩了。班里参差不齐,我们基础不是很扎实但是年轻。那时候有补课,除了上海二医还有安医一拨老师,他们来了以后,晚上到你宿舍去给你补课。今天课听的怎么样?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?特别认真。他们下了晚自习,每个宿舍都去走一走,今天还有什么情况吗?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吗?尽可能的消灭掉,不要“落剩饭”,不要把剩的东西越积越多。像庞传宇老师、於传斌老师,那时候做得非常好。还有很多老师,比如说黄恭康老师,骨科的大主任。我们的老师有规定,从来不迟到是一个基本条件,提前10分钟到教室。老师们衣冠特别整洁,领带打好的。我们学医的人要非常严谨,要严于治学,培养出严谨的态度,将来病人的生命都交给你了,才能对你放心。我做教务长的时候,对学生要求是非常严格的,这是受老一辈的影响。
有几个事情我记得很清楚。一个就是黄老师有一天给我们上骨科临床,上课铃都打了,他在门口站着。他身上放了个小夹板,是硬纸壳,临时搞个夹板,绷带系上,我们怀着一个特别惊讶的心情都盯着老师进来。老师走上讲台:“同学们好,我刚才不小心一下滑倒了,滑倒了怎么办?应急怎么处理?我只好用两个纸板临时搞一下。”结果,他是抛砖引玉,是他的开场白,他没滑倒。“我今天就讲,骨折为什么要小夹板固定?没有小夹板的情况下,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”。这么简单一节课印象就深了。为什么要这样处理?黑板上写的清清楚楚,我忘不了。有时候还请一个病人上课堂讲一讲情况。所谓病人其实是模拟的,是一个健康的人,或者说是专门有这样的,上海带来的信息比较新,类似于示范教学,不是现在才有的,只不过没有坚持而已,好的东西还是应该保留下来。那个时候师生关系非常融洽。搬到新校以后,下了班老师都得回家,晚上跟学生接触的机会相对的少,专业课老师很难介入了。原来很方便,只要学生需求,随时随地可以关心到学生。
另外,治学很严谨。为什么蚌医能出5个院士?人家说,蚌医不就是个省级学校吗?大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。我们的老师除了严谨还是严谨,治学严谨。他们不怕苦、能战斗,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能战斗、特别能奉献的精神,在他们身上体现得非常明确。当时上课,我们的教材都是上二医带来的,在蚌医的基础上混编,写成蚌埠医学院临时教材。我们做的实验包括实验台是二医带来的,我们没办过医学院,不知道实验台应该是多长多宽,信息也不像现在那么发达,所以人家就带了一些样品来。我们的实验小手术台、大老鼠板都是二医带来的,手术板上都打上字:“上海第二医学院”,兔台4条小腿上都写上“二医”。那个时候没有记录仪,有记纹鼓,上面围了一个大白纸,也是上二医带来的。后来在这个基础上,我们药理教研室做了一个生理药理多用仪,全国除了西藏没有,各地都有。当时我是参与者之一,跟庞传宇、金其泉老师一起做的。那个时候教材是人家的、老师是人家的、实验器材是人家的,最主要的,所有的教学大纲、教育理念,都是二医的。
朱仁宝在教务长的岗位上做了二十多年,他的教育指导思想、理念、意识、教学大纲,甚至教材和实验器材都是二医的,我们就是二医模式培养出来的。朱仁宝教务长的专业是生物化学。他不苟言笑,很严肃。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,一丝不苟。他说教学是不可以随便停课、随便调课,前辈们做的真是可以的。后来王光辉做教务长以后,在教育考试管理上面,花了很大功夫,严格考试。
做老师要试讲,我那时候已经觉得可以了。试讲的时候老师们听课,我在黑板写到下面的时候斜着写。老师最后点评我的时候说不可以:斜着写自己方便了,学生方便吗?学生能歪着头去看这个字吗?既然不这样怎么办?要蹲马步,要正儿八经的写,乱写不可以,做老师要严谨。第二个,粉笔不是乱用的。蓝粉笔、红粉笔、黄粉笔醒目,用了又被点评。因为粉笔它很严谨,基调是黑板白粉笔,红、蓝是为了突出重点。可以画线、可以写字,但是不能写得满堂彩。这样不会引起学生的关注,反而分散大家注意力。另外,我们那个时候做小老师,带了好几年实验课,到78年还是上不到大课。做小老师的时候,要求特别严格。有一年排到我,可以上大课了。当时让我讲传出神经系统总论,只让我上两个小时。我说我能上两个就能上四个,我能上四个我就拿出1个系统就可以。老师就说你太着急,要沉住气,要对学生负责。我比较认可我们的老师,那时候对我要求真严。
记者:蚌埠医学院实际上体量并不大,居然能培养出5位院士。刚才您说了,还是因为治学严谨。
祝晓光:根本的原因还是二医这条路,给我们铺垫的好。教务长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二十几年,朱仁宝就贯彻二医的思想,就用他那套教育方法、教学思路、教学理念、教学意识,有一个大专家霸气。
记者:大学硬件或者是环境都不是特别重要,最主要还是软件。
祝晓光:人,是最重要的。蚌医那个时候是一个白纸,就是二医的这套,我就佩服朱(仁宝)老师。过去大学,一个校长、一个教务长、一个总务长,这三个长就可以办一个学校了。朱教务长严谨的治学态度,超前的教学理念以及意识,还有相应的一些措施,包括教材、实验、理论等,都是按照他们那一套来的。58年建校的一个学校,怎么会培养出这么多人,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。我们的诀窍还是基因纯正、红色基因,传帮带的人也非常好。
刘德培是我大学同学,他付出的比我们多得多。简明英汉词典他都能倒背如流,他比较聪明,兼顾行政能力很强。
记者:高层次人才,有的童年的时候就发光,有的是努力程度比别人强。
祝晓光:他是努力,也很聪明。他老婆是我师姐,是我先生的同学。刘德培跟我先生是老乡,后来考研考出去了。陈孝平也是留校的,留到李同度那里做医生,后来也是考研。陈孝平夫人常立文医生是安医的,分到我校小儿科。
记者:同学也好、学生也好,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院士,身上到底有哪些特质?
祝晓光:我给学生讲过这些东西。他们都是农村的孩子。刘德培的父亲有中医知识,是中医医生。陈孝平家乡由于泄洪等原因,比较困难。我认为,他们都吃过苦,都有梦想。读书期间,刘德培之所以去背词典,心里有梦、怀揣梦想。我觉得他们都非常努力,超出别人的付出。我举个例子,那时候我们文艺生活很贫乏,也没有手机,电影院一个星期最多看一次。一到周末我们都去看电影,刘德培一般就不参与了,在那看字典,说明他们有梦。但是,他们确实付出了。有时候我在琢磨,都是一个老师教的、一个学校成长、一锅饭吃出来的,咱们差距怎么这么大,因为我没像他们那么付出。其实,天分上可能他们没有比哪个多强。农村长大的孩子不容易,就靠自己,他们相信知识改变命运。本科生每年有入学教育,这几个院士是我们的招牌,我都要讲一下,这两个院士,一个是我学兄,一个是我的同学,都是阜南人,我太了解他们了。段树明、范先群以及王福生,这几个都是我们的学生。段树明成为第二个院士,我们激动得很,宣传部、组织部到上海去采访他。他说,我想问个问题,王光辉和祝晓光老师还在蚌医吗?他都毕业那么久了,还念念不忘老师。赵东城后来跟我说,你们这两个老师做的太成功了,毕业几十年,已经当院士了,还想起来自己的老师。从这一点讲,用最朴素的一句话概括,他们人品都很靠谱。刘德培一直全身心投入实验,现在退休这么多年了,现在还住在实验室。只有这样如痴如醉,忘我投入,才能出成果。
刘院士讲了一句话,我觉得很重要。现在更名大学已经成功了,但是下一步发展怎么步入快车道,怎么能与时俱进,怎么能迎头赶上,甚至于弯道超车。他建议借鉴交大医学院的经验,必须这样。所以范院士在这方面真的做得很好,一个院士只能有一个工作站,他就设在安徽、设在蚌医。现在一批一批的蚌医人到交大去培训,管理(干部)都送到交大培训,还有一些学科带头人,培训过后还保持深度联系。所以,我就觉得刘德培那个主意特别好,他怎么干你就怎么干。比如PBL教学,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小班教学。上午查房,下午就讲这个课。我举个例子,有一天我们看那个病人是痔疮,插个直肠镜。老师说,3:15出血比较明显。他让大家都来看一看,我问这个病人:你每天都3:15出血吗?(病人):出血不论点,说出就出。后来下午上课,老师说,今天这个直肠镜你们看了吗,这个人是3:15出血。老师一看我们没明白,就在黑板上画一个圆圈。他说,同学们,直肠镜就像手表的表面:上面12点,下面6点,右边是3点,左边是9点,在3:15这个位置有个比较大的出血点。大家哈哈就笑了。
PBL教学法方法确实不错,其实这不是什么新家伙了,我们上大学就这么学过来的,那个时候我们的教学理念就比较先进了,所以才能启发在蚌医成长起来的本科生,能最后走到医学殿堂的顶端,这一点不足为奇。后期在成长的过程当中,如果没有及时给自己加压施肥,(就不能达到顶点)。像刘德培,几乎没有什么生活,必须达到那个境界才能做出一些成绩。
蚌医的积淀,就是培养院士的一个沃土。我们还有一些优秀的年轻校友。一个是卜军,评院士的条件都具备了;还有一个是复旦的高强,院士的条件都具备了,而且是全国十佳青年科学家,上海能拿的奖基本上都拿了。为什么蚌医能出院士,跟校纪、校风、校规、管理都有关系,严谨程度(很高)。医学,光讲不可以的,必须做实验,直接开刀不行的,从小老鼠开到兔子开到狗开到羊,阑尾都在这些猪羊身上做,然后才能过渡到人身上去,学校的压力和老师的压力是不一样的。学生的课业很重,都得背。把解剖结构背好,才能做个好的外科医生;把血管走向找好,才能做一个好的介入科医生。所以,基础很重要。基础在哪打的?蚌医,蚌医底蕴还是很丰厚的。有基因、有传承,就像怀孕,为什么有的孩子很健康,有的孩子生出来就不健康?因为母体子宫内膜的健康程度、母体的营养供应程度(不同)。土壤肥沃,种子才能发得好。他们之所以有后劲,基础牢,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前提。基础为什么那么牢?上二医的老师、实验教材、客观一些条件,最主要的是教学理念先进、教学意识强烈、教学经验丰厚,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另外,老师有奉献精神。过去,爱岗敬业不是挂到嘴上说的,老师是做出来的。我们做小老师,要下放一年去做路线教育宣传队的队员。回来一次,我老师给我炒辣菜肉丝、咸菜等,因为我是外地人,爸妈也不在蚌埠。老师在蚌埠,师母在上海带孩子。我那时候生孩子了,老师送来母鸡、熬鸡汤,特别像父辈。那种人文关怀做得非常好,很有爱心,才使得我在那种温馨环境下成长,才有爱的传承。后来,我也帮过很多学生。
药学院现在成立20多年了。那时候理念是什么?一定要起点高、起步早。早临床、多临床、反复临床,早科研、多科研、反复科研。哪怕这孩子将来回到老家,为安徽父老乡亲效力,也要先给我走出去。我们第一批60个孩子全部给送到三甲医院(实习),到北上广大城市开眼界去,那个时候就有机器手分药了。20年前,安贞医院进去了;北京301医院,也进去了;解放军总医院,都进去了。想尽一切办法,把孩子们送到好医院。细节决定成败,实习前,每个学生要面试、要培训,第一届学生真是当宝贝培训。培养精品要动脑筋、要创新。我们那60个孩子优秀得很,要想摘出个好果子,不下功夫是不行的。主观努力也很重要,你要引导、要培育、要启发,把他引上正确的路上去。我觉得,我们那几位院士也是这样的。如果蚌医的学风不好,(那不行)。教学,在安徽所有院校当中,我们是第一方阵的。
回想,每走一段路都不会白走,每一步路对人生的发展或者说一个人的成长都是有好处的。蚌医优秀的学生特别多, 广州那一带蚌医毕业生将近1000个,像中山一附院的科主任好多,有的是医生、主任医师,有的是副院长。有两个校友做的非常好,卢洪洲,在深圳传染病做的很好。还有一个就是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院长也是我们学生,王绿化,做放射治疗。蚌医学生真的不错,不仅是几位院士,学生普遍水平是可以的。省立医院影像科谢强副主任、主任医师、博导,也是蚌医人。
下一步要想发展好,还得指望年轻人。教学要改革,要创新。比如,以前药理学考试前有口试。使用ABC卷,AB卷就是不一样的(试卷)。C卷是什么?问答题,就是叫你处理病人。比如,给你派到地震现场,要做哪些处理?你首先要想到地震会有常见哪些病,骨折、心脏骤停、消化道感染、发烧,怎么用药、阐述用药理由,学了得会用。要提高学生能力,要对学生负责。第二个,这套卷子只占70%,实验室占20%,还有10%赛前培训考试。一切为了学生,为了一切学生,为了学生一切,作为老师,应该有那种责任。常香玉说戏比天大,我觉得教学也是一样的,学生就是我们的天,要对他负责。作为蚌医人,就从我做起。“我想我做我成功”,好多学生给我反馈,这是祝老师教我们的,我们一直记在心上了。光有梦想有什么用,你想好得做。做了还不一定成功,不做根本没戏。
记者: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,您认为一所好的医科大学,它的标志是什么?
祝晓光:这是我的个人看法。学医的人,最终目标就是为患者服务,真是要有高尚的医德、精湛的医技。道德品质再好,看不好病那不行。医术要精湛、道德要高尚,医者要仁心。我每次上课都传递这种思想,因为学医就是为病人。我一生住过6次院、开过4次刀,当我是病人的时候,我深刻的体验到医生该怎么去关怀病人。每个医生如果都生一次病,就有体会了。那个时候会很无助,能力都没有了,就指望着医生了。我认真地教我的学生,因为将来我的生命要交给你的。如果你们技术都不好,我怎么能交给一个不值得信赖的人?爱岗敬业不是什么大道理,你培养的学生是为人看病的。给人看病,目的就想着看好。给人看病,病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需要你的关爱的。所以,你要医者仁心,还要有精湛的医技,这几条必须兼备,我们大学应该培养这样的人。我们搞技能大赛,屡屡获奖,说明我们老师很用心,我们学生也以蚌医为荣,有强烈的荣誉感为学校争光。
我深刻体会到,做老师真好。一定要做个好老师,认真负责的老师,我也饱尝了学生对我的关爱。所以,说特别要嘱咐年轻老师,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教学,一定要真心的爱学生。为什么当时选择做老师?作为一个医生,看好一个病人,这个病人会记住我。但是,作为一个老师,我影响就是一个班的人、几百人,甚至一代人。所以,我喜欢老师这个岗位。人生没有如果、也没有来生,如果有的话,我还会选择老师这个岗位,还会选择蚌埠医科大学的老师,我还做我的药理学老师。人是要有梦的,我的梦想就是希望我的学生一代一代的传承,把蚌医的这种精神要传承下去。我们的校训,笃学、精业、修德、厚生,总结得非常好。从我们那一代传承下来,就是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能战斗、特别能奉献的精神。那时候,我们把老师看成是这种精神。老师真的能吃苦,在哪个岗位上都能发光放热。老师受众面不一样,男生也好、女生也好,听了你的课他还记忆犹新,他也会模仿你、效仿你、学习你,最后成为你。你无形中在他心目中是一个榜样、是一个动力。以后他结婚生子,可以激励他的孩子,他也可以督促自我、修饰自我。所以,我很爱教师岗位。